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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姑你好鮑恩再見--歐洲羽壇一哥一姐告別成回憶
時間 : 2013-04-13
來源 : 中羽在線




蒂娜·鮑恩,多數人習慣叫她“拉姑”,有擁躉愛叫她“拉男人”。無論怎麼叫,我們都能從名字裡讀出她身上的關鍵詞:長輩感、男性化、力量型。這是一個面容剛硬、但內心不失柔軟的女子。她終於要離開我們的視線了——即使她隨夫姓改稱鮑恩,我還是依循最早的習慣,叫她拉姑。親切、紮實、有味道。

她面容富棱角,但聲音文靜;她的骨架肌肉分明是男人,但場下動作仍不失女性柔美;她既有在球場上大開大合的步法及進攻,也有在場下與家人的溫情擁抱依偎;她在其他女單選手面前分明是怒目圓睜的惡煞,在球迷面前卻溫婉平和;她有奔雷般的重扣,也有細密如針的調度;她有最真切的憤怒,也有最爽心的喜悅。





在祖國,她帶著相對輕鬆的心情打完最後一次比賽,自此從競技體育的殘酷中解脫,自在地參與餘下賽事;在英國,她連過印尼的琳達維尼、中國的韓利、韓國的成池鉉和泰國的拉差諾等多道險關,以最完美的姿態退役,為職業生涯收了一個最乾脆絢爛的末尾。她沒有奧運會錦標,沒有世錦賽桂冠,沒有捧起過尤伯杯……那又如何?她成功地接上了馬汀的班,繼續代表世界女單的最高水平;她是近10年羽壇少有的沿襲暴力美學、將高舉高打貫徹到底的猛女;她是為數不多的在兩次奧運週期都給國羽帶來強大精神壓力、迫使國羽使出渾身解數來研究和對抗的女單選手——只此三點:歐洲第一,世界頂級;厚重有力,簡潔迅猛;持續胜勢,兩屆強敵,她便必被我們銘記。

她曾經讓世界羽壇畏懼,曾經扛著歐洲一姐大旗屹立不倒。國羽女軍把她圍在核心仔細研究,逐一上前打車輪戰,只要有一人戰而勝之,便能成功打響名頭,比如當初的汪鑫。拉姑則是一個人面對風格各異的中國金花,以一己之力扛著歐洲的榮耀和自己的高傲前行,此中壓力可想而知。她做到了,至於那些無法得到的榮耀,那便如此吧。全英賽之後,拉姑的世界裡再無8強、4強、爭桂冠、首盤次盤第3盤、平分加分決勝分給她帶來的無盡糾結。拉姑的臉,是在一次次與國羽對抗的重壓和煎熬中變皺的,她的眉頭習慣緊鎖,臉習慣陰沉,五官習慣聚攏。賽場上的一副凶相,都是熬出來、逼出來的,她場下和善著呢。

我還清晰地記得這樣的脈絡:1994至2004年,她在前輩身後蟄伏,籍籍無名;2005年京城蘇迪曼杯賽,她小跳後落地,斷了右腳跟腱,打上厚石膏,坐在球隊替補席上表情陰冷。沉寂近3年後,拉姑竟悄無聲息地在2008年殺了個回馬槍:2008年奪得馬來西亞超級賽冠軍、全英公開賽冠軍;2009年奪得馬來西亞超級賽冠軍;2010年百年全英賽加冕后冠。中間夾雜著無數狙擊國羽小花的經典戰例。難忘她每次勝利後驕傲的笑容,輸球後的滿臉憤懣與遺憾,勝負都寫在臉上的真性情。我們在她叱吒風雲時,竟常忘了她斷過跟腱,受過致命重患,卻比以前走得更堅實有力。





一切都隨風而散。從此再也沒有端著重機槍、架著寬闊的肩膀,橫亙於國羽小花面前的拉姑,只有退役求學、當教練、過平凡日子的鮑恩夫人。

2013年3月10日,鮑恩的最後一戰。她戰勝了對面是隔了好幾代的泰國女孩拉差諾。蘿莉對阿姨,年輕的技術流與將退役的硬實力派,縱情嘶喊對低吟淺唱,一個時代與另一個時代的承接。拉差諾盡了全力,但天時地利人和全在鮑恩一邊。

一群觀賽的球友在QQ上熱鬧地聊,突然有一個平日不看球的傢伙爆出一句:“哇,這穿泳衣的男人挺能打的嘛!”這句話讓他瞬間遭受無數鄙視。不過在2005年左右,我第一眼見到她時,也大概是這麼個看法……

我之前無法想像羽壇少了歐洲一哥一姐後的情景。而現在,一切已然發生。最像亞洲人的歐洲人蓋德離開了,最純粹的歐洲女將拉姑也離開了。我們熟悉的這一切終將成為回憶。數十年後,我們講起羽球歷史,應當給拉姑一個最妥當的描述:

這是一個高個子、方臉龐、大眼睛、闊嘴巴的丹麥女人,與中國隊為首的世界女單高手纏鬥10年,未見下風;風格獨特,剛猛有餘;外放但不張牙舞爪,強勢但不咄咄逼人,驕傲但不患得患失。偶爾摔包解恨,偶爾信心爆棚;偶爾低迷得逢人便敗,偶爾手執砍刀狂屠對手。她很強,很要強,人也很好。她來的時候叫拉姑,走的時候叫鮑恩。無論叫什​​麼,我們都會記得。

拉姑你好,鮑恩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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