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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羽60年代曾無敵天下湯仙虎送全英七冠王鴨蛋
時間 : 2013-06-12
來源 : 國羽60年代曾無敵天下湯仙虎送全英七冠王鴨蛋



湯仙虎對當年輕取全英羽毛球錦標賽男單冠軍科普斯的情景記憶猶新。那是中國羽毛球的第一個鼎盛時期,是外界公認的“無冕之王”
背景:中國羽毛球的發展得益於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一批從印尼歸國的華僑,經過幾十年努力,這項運動在中國得到廣泛普及,運動成績也日益突出。

受訪人:湯仙虎(中國羽毛球隊原運動員、教練員)
雖已年過古稀,但湯仙虎把在東莞的家收拾得井井有條。他拿出從上世紀50年代開始收集的有關中國羽毛球隊的報紙集冊,將他與中國羽毛球的情緣娓娓道來……


記者:你的羽毛球生涯是怎麼開啟的?
湯仙虎:我的祖籍是廣東花縣(現為花都),六代居住在印尼。我早先生活在印尼南邦的一個小城市,由於父親和舅舅喜歡打羽毛球,我七八歲時就跟著他們打。當時印尼羽協在各地都有教練教羽毛球,我也去參加了興趣班,當時純粹就是興趣,練著玩。


記者:在印尼,你打出了什麼名堂?
湯仙虎:我14歲時,覺得練得差不多了,就到雅加達一家羽毛球俱樂部打球。那裡有幾個印尼國手,有個叫陳有夫還奪得過全英羽毛球錦標賽男單冠軍。我當時主要模仿陳有夫的打法,他速度快、爆發力好、技術全面,大家都說我的技術風格有“陳有夫”的影子,在當地小有名氣。後來在幾個老闆的推薦下,我有幸參加了印尼大埔同鄉會,這個同鄉會的老闆非常熱愛羽毛球,經常出資讓我們參加各種比賽。在印尼羽協主辦的全國比賽中,我進入過男單前八名。


記者:是什麼促使你作出回到祖國的決定?
湯仙虎:當時國內正引進人才,我所在的大埔同鄉會和其他團體,都是進步團體,華人比較多。他們都想回祖國發展。同鄉會通過募捐等形式,資助我們回國。我當時年輕,也想回國發展。父母同意後,我跟其他人一起坐船先到海南島,再到廣州,之後跟隨王文教教練到福建體院,成了福建羽毛球隊的一員。


記者:回國之後,你在生活上習慣嗎?

湯仙虎:在生活上還算習慣,畢竟我們是歸僑,國內對我們比較重視。不過,當時生活條件比較艱苦。我1960年回國,正遇上三年困難時期,但我們都努力克服,刻苦訓練。不過我當時有一點不太習慣,就是語言——我從小在印尼長大,學的是印尼語。回國後要學習中文,好在我們那批有不少人跟我一樣,大家都是一邊練球,一邊學中文。


記者:你回國時,中國羽毛球運動處於什麼水平?

湯仙虎:當時中國羽毛球運動剛起步,可以說從零開始。我們那批人回國後,堅持“三從一大”訓練,水平提高很快。


記者:資料顯示,中國羽毛球的發展得益於包括你在內的一批印尼歸僑。
湯仙虎:雖說當時中國羽毛球運動剛起步,訓練條件艱苦,但我們那批印尼歸僑心無旁騖,專心練球,本來大家基礎就很好,加上在1960年至1964年,進行了專業訓練,我、侯加昌、方凱祥等人的競技水平已相當高,只是外界不知道而已。


記者:當時國內的訓練條件怎麼樣?

湯仙虎:我們感覺只要能訓練就好,條件肯定不如現在。三年困難時期,我們生活得還可以,每月憑糧票有45斤米吃。每天堅持高強度訓練,沒什麼肉吃,很多隊員身體都出現水腫,但依然認真訓練。


記者:在1963年的第一屆新興力量運動會中,中國隊戰勝印尼隊,你奪得了男單冠軍,當時的情況是什麼?
湯仙虎:當時我們第一次參加世界大賽,信心飽滿,尤其是在東道主印尼隊面前,我們都憋了一股勁,要展示中國運動員的風采。我在那次比賽中奪得了冠軍,這讓印尼隊大為驚訝,也非常佩服,那幾年我們連續打敗印尼隊。後來他們口服心服,說還是你們中國厲害。不過他們建議,如果中國能打敗世界強隊丹麥隊,那麼在他們看來,中國才是公認的真正的世界第一。


記者:1965年底,你隨國家隊訪問北歐時以15比5和15比0的懸殊比分戰勝多次榮獲全英羽毛球錦標賽冠軍的丹麥名將科普斯,那段經歷對你意味著什麼?

湯仙虎:經過時任國家體委主任賀龍的批准,我們得以出訪丹麥。剛到丹麥時,輿論一邊倒,“中國人會打羽毛球嗎”的疑問滿天飛,丹麥隊也沒把我們放在眼裡。我輕鬆戰勝全英錦標賽男單冠軍科普斯後,丹麥沸騰了,當地報紙打出《我們的冠軍拿了大鴨蛋》的醒目大標題。進行比賽的奧胡斯體育館將我們的技術動作像一直掛在館內,前幾年才撤下來。我們當時參加不了世界比賽,但卻打遍天下無敵手,是公認的“無冕之王”。那次對抗賽,除了我,方凱祥也戰勝了科普斯。


記者:在你事業的巔峰時期遭遇“文革”,這對你個人及羽毛球運動產生了哪些影響?

湯仙虎:“文革”開始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後來隊伍解散了,不少體育界人士也受到迫害,有段時間我對未來失去了信心。之前那麼多年的比賽,我傷病不多,但“文革”卻讓我得了一場大病,直接影響到我的運動生涯。上世紀70年代,我們被下放到農村,邊打球邊種菜。種菜要施肥,我們挑糞的地方就在肝病醫院旁,糞便都是肝炎患者的糞便。結果,我們不小心得了肝炎。後來,身體素質直線下降,一打球心臟就早搏,呼吸上不來。後來重回羽毛球隊,我的身體狀態也不行,只能與隊友搭檔打雙打。


記者:“文革”後期,你和隊友奪取了德黑蘭亞運會男團金牌,這是否又讓你看到了中國羽毛球崛起的希望?

湯仙虎:我對中國羽毛球一直抱有極大信心。雖然“文革”期間我們訓練少,但只要我們出來比賽,照樣能拿冠軍。


記者: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轉為教練員?
湯仙虎:“文革”後,我身體狀況不好,訓練一個小時就有些喘不過氣來。我參加了1979年亞錦賽男雙比賽后,正式退役。退役後,我先是到澳門發展,做點其他行業。 1981年,我回福建隊擔任教練,當年也到國家隊報到,作為女雙教練。


記者:在新的崗位上,您做出了什麼成績?

湯仙虎:做教練兩年,我的弟子吳迪西、林瑛就獲得世錦賽女雙冠軍,這是我帶出來的第一個世界冠軍。後來,關渭貞、農群華、吉新鵬、夏煊澤、蔡贇、傅海峰、林丹等等,都成為世界冠軍。我有段時間由於家庭原因回到印尼隊,也帶出了魏仁芳、阿迪、葉誠萬等世界冠軍。 2000年悉尼奧運會,羽毛球男單冠軍吉新鵬、亞軍葉誠萬、季軍夏煊澤都是我的弟子,當時我特別激動,覺得之前付出的辛苦都值得,很為他們驕傲。隨後又回歸平靜,該干什麼還得乾什麼。這幾年,林丹戰績彪炳,我心裡也很欣慰。


記者:你現在仍為中國羽毛球奔波,為什麼?

湯仙虎:人的精神嚮往永遠是第一。能為國家奉獻力量,我責無旁貸。只要國家隊需要我,我肯定會盡我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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